这间房就在她卧室的隔壁,中间只隔着一堵薄薄的砖墙,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泥土。
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比堂屋那个还要老旧的台式风扇,放在床尾的条凳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劣质盘式蚊香混合的刺鼻味道。
我身下铺着一张略带毛刺的草席,虽然李雅婷说已经用井水擦过两遍了,但躺在上面,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汗水从我的后背渗出来,把身下的席子沤得黏糊糊的。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可是,太静了。
除了窗外那连绵不绝、仿佛要将夜空撕裂的蛙叫和虫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高考失利的阴影原本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但在今天,在这个燥热的乡村夏夜,那座大山似乎被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猛烈的情绪慢慢融化、取代了。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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