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屯的午后,太阳毒得像是在天上倒扣了一口烧红的铁锅。

        知了在院子外头那棵老槐树上扯着嗓子拼命地叫,叫得人心里发毛。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连墙角那几株野草都耷拉着叶子,一副快被烤干的模样。

        我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大裤衩,站在院子角落的那口压水井旁,手里握着那根被磨得锃光瓦亮的铁质压水杆。

        “小远,再压两下,水不够了!”

        李雅婷蹲在井边的石板上,面前放着一个大大的红双喜铝盆,盆里泡着几把刚从地里摘回来的小白菜和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

        她头也没抬,一边利索地搓洗着菜叶上的泥巴,一边冲我喊道。

        “哦,好。”

        我闷声应了一句,双臂一用力,“嘎吱——嘎吱——”生锈的压水井发出沉闷的抗议声,一股清凉的地下水顺着铁管喷涌而出,“哗啦啦”地砸进铝盆里,溅起一圈圈白色的水花。

        “哎呀,你慢点儿压,水都溅我脸上了!”李雅婷笑着抱怨了一句,抬起胳膊,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水珠。

        “对不起小姨,我没注意。”我赶紧放慢了压水的节奏,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死死黏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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