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菜市场崩开的那颗扣子依然顽强地敞开着。

        随着她手臂的大幅度动作,那个豁口像只眼睛一样一张一合,露出里面那一截被汗水浸得油润的背肉,还有那条已经被洗得有些松懈发黄的肉色旧内衣带子。

        那带子深深地勒进肉里,把那一层丰腴的软肉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我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刚才在试衣间里看到的那片光景——那件还没上身的红色蕾丝内衣,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屋里的袋子里。

        现实里的母亲穿着破旧紧绷的旧衣,依然是那个操劳的家庭主妇;可我的脑海里,她已经换上了那件红色的战袍,变成了那个让我疯狂的尤物。

        这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剂猛药,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向南!杵在那当门神啊?”

        母亲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或者是单纯看我不顺眼,猛地转过头来,手里的刀还带着鱼血,指着我吼道,“那是复习资料还是金砖啊?扔屋里就不管了?赶紧把书包放好,出来剥葱蒜!一天天的,眼里没点活儿,还得我拨一下动一下!”

        我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赶紧缩回屋里,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书桌,然后快步走出来,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离她不远的阴凉地里,开始剥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合著父亲身上的汗臭味,还有母亲身上那股子被热气蒸腾出来的廉价香粉味。

        这就是家的味道,庸俗、嘈杂,却又充满了让人窒息的肉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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