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李建国,他穿着那件领口磨损的黑色皮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加绒卫衣。

        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厚实的大棉拖鞋。

        他在外跑了这么久的长途,脸被风霜吹得呈紫红色,皮肤粗糙,两鬓多了几根显眼的白发。

        但他整个人看起来精壮、硬朗,那是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生命力。

        “爸。”

        我喊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有点发干,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公鸭嗓的干涩。

        “愣着干啥?傻了啊?赶紧进来!外面冷得跟冰窖似的。”

        父亲几步跨过来,带起一阵风。那风里裹挟着常年跑车留下的风霜味,还有那股萦绕不散的烟草味。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接过我手里的箱子。

        那一箱沉重的复习资料,在他手里轻得跟团棉花似的。

        他顺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力道大得我差点没站稳,但我能感觉到毫无保留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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