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鬼魅之术。阎散行心中一凛。这歌声、这纸人、这红轿,全都透着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息,像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某种禁术。专门封锁灵力、压制神识,简直像是……专门针对他们这些神官设计的。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跑。然而才跑出两步,脚下忽然一绊——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地上已铺满了红sE的纸钱,那些纸钱像是活物,正一张一张往他腿上贴,越贴越厚,越缠越紧。

        纸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冰冷的手按住他的肩膀、手臂、後背。它们的力气大得不可思议,像是被某种邪术灌注过,完全不像是纸糊的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下,阎散行只觉得眼前一黑,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摺扇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放手!」阎散行试图挣扎,却发现法力被封後,力气竟不如这几个纸人,摺扇连挥数下,又劈碎了两个纸人。但它们实在太多了——碎了一个,补上来三个;劈开一条路,立刻又有新的堵上羽毛lU0了Si的歌谣还在继续,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他的意识一点一点磨碎,阎散行慌乱间嘴里还不忘嚷嚷:「等等等等!至少让我把酒葫芦带上!没有酒我成什麽亲——唔唔唔!」

        一个纸人用红绸塞住了他的嘴,阎散行似乎还看见那由简单几笔构成的纸紮人露出类似嫌弃的神情。

        阎散行嘴被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最终,他感觉到无数纸人的手按上了他的後颈,两个孩子天真烂漫地咯咯笑着,目送着他被塞入车内,最後看见的,是那两个孩子凑近的脸——盖头下的嘴角弯成诡异的弧度,面纱後的眸子亮得不像话。

        「新郎官找到了。」他们齐声说,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同一个人在说话。

        其中一个孩子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摺扇。那只苍白的小手握住扇柄,像是在把玩什麽有趣的玩具。「这个……很好看。」她说,将扇子收入袖中。

        阎散行最後的意识里,只想着一件事:那扇子浸过忘川水,等闲鬼物碰不得,你最好拿稳了,别把自己烫着。

        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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