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去准备了。这次他没有在开放式厨房里C作,而是端着托盘从里面走出来——说明甜品不是现做的,但温度还是刚好的凉。

        「月亮忘记了」被装在一个浅蓝sE的陶瓷盘子里,是一轮弯弯的月牙形的慕斯,表面喷了淡hsE的可可脂,撒了细碎的银粉,看起来真的像一弯发光的弦月。旁边配了两颗荔枝r0U,晶莹剔透地躺在盘子边缘,像两滴被凝固的露水。

        「眠」是r白sE的,盛在一个温热的杯子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N皮。

        「先喝一口饮品,再吃甜品。」沈屿说。

        傅晏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杏仁N的温和先抵达,紧接着是蜂蜜的甜和薰衣草若有若无的花香,最後舌根处残留着一点r0U桂的暖意。整个过程像一条温热的河流,从口腔流向食道,然後漫进胃里,最後不知怎麽就到了四肢百骸。

        他放下杯子,拿起勺子切开那轮月亮。慕斯切开的瞬间,里面流出深紫sE的夹心——是蓝莓和黑加仑做的果酱,酸甜的味道立刻弥散开来。

        他把慕斯和果酱一起送进嘴里。

        不是上次那种让人猝不及防的流泪。这次是一种更缓慢的、像cHa0水一样漫上来的感觉。

        傅晏清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个很软很软的地方。可能是云上,可能是厚厚的落叶堆里,也可能只是很小的时候躺在妈妈怀里睡午觉的那个午後。那时候妈妈的毛衣是枣红sE的,领口有一点紮脸,但她身上有洗衣粉和yAn光混合的味道,他每次闻到就会犯困。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犯过困了。

        准确地说,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自然地」犯过困。过去几年,他的睡眠是靠褪黑素、处方安眠药和偶尔的酒JiNg共同管理的。有时候吃了药也睡不着,他就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数天花板的纹路,从一数到两百,再从两百数到一,直到天sE发白。

        但现在,坐在这张不稳的旧课椅上,吃着一口甜甜的慕斯,他突然觉得眼皮很重。

        不是那种因为疲惫而产生的沉重,而是像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说:可以了,可以睡了,这里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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