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姜将黑棋妥帖地收进衣襟最贴身的地方,抬手拍了拍阿春的脑袋,没说话。
她伸手微微挑开一角车帘。外头的街景已经有些荒凉了,高大巍峨的市井铺子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古木与深邃的青石山道。马车正在往京郊的山上走。
半个时辰後,马车在一处静谧的庄院前停了下来。
车门拉开,外头守着一个身穿藏青sE袍子、面容极其敦厚的老仆。他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瞧见谢长姜下车,连忙躬身行礼,眼眶竟是微微有些发红。
「老奴谢福,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受苦了。」
谢长姜踩着杌子下了车,神sE不惊不惧,只是微微颔首:「福叔。祖母她老人家……」
「老夫人确实思虑成疾,身子骨弱得厉害,受不得京城大宅里的嘈杂和各房的惊扰。」
谢福压低了声音,一边引着她往庄子里走,一边细细交代:「二老爷的意思,是先请大小姐在西山大觉寺下的这处私庄落脚。此处清静,适宜调养。等明儿一早,老奴便领您上大觉寺的後山,老夫人眼巴巴地在禅房里等着见您呢。」
谢长姜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谢家二叔这番安排,表面上是全了老夫人的孝道与清静,实则也是世家门阀的观望之举。今日正午国师府刚出事,谢家定是不敢大张旗鼓地把她接进城中心的大宅,将她放在这偏僻的西山庄子里,一来是避风头,二来也是要看看朝廷对这件事的余波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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