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重新看向手中的公文,不再看她一眼。那姿态,是一种近乎仓促的回避。

        知许脸上的红霎时褪去,泛起一丝白。

        她原本那点微弱的、像被展示新玩具般希望得到他一句认可的心思,被这盆冷水浇得彻底熄灭。父亲甚至没有仔细看,就否定了。

        她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只低低地应了声:“……是。”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保持着得体的姿态,安静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她的反应很轻,没有委屈的控诉,也没有受伤的眼泪,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安静和顺从。

        可正是这种过于懂事和安静的失落,像一根最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进了沈应枕的眼角余光里,比任何哭闹都更让他心头猛地一揪。

        他是不是……话太重了?她又什么都没做错,只是穿了身新衣裳。

        姑母随后进来,见他脸色不豫,忙打圆场:“哎呀,不过是小孩子家做身新衣裳,你若不喜这颜色,再做素净的便是,何必扫孩子的兴?”

        沈应枕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堂姐那句“扫孩子的兴”让他心头烦躁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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