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一条窄窄的甬道,两侧排列着七八间同样矮小的土坯房,格局一模一样,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一排房子紧挨着一堵高墙,墙体是灰色的砖石结构,比土坯房高出两丈有余,墙头卧着一溜黑瓦,在晨曦中勾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而在高墙那头,隔着甬道望过去,秦昔看到了一座殿宇的飞檐。
很近。
“咱们板房就立在长乐殿边上,你每天走的路,二十步,要我给你数着?”姑娘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蠢人特有的不耐烦,一边说一边已经转身往甬道尽头走去,步子又快又碎,腰间的围裙带子甩来甩去,“快换衣服!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要是误了差事,娘娘打死你是小事,连累我挨罚我可饶不了你。”
秦昔赶紧退回屋里。
换衣服。衣服在哪?
他扫了一眼角落里那只旧木箱子旁边叠着的两件深蓝色长衫,快步走过去抓起一件抖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汗碱和皂角的气味扑面而来,但比那盒鞋好闻多了。
衣裳是粗布的,前后两片,交领右衽,袖口和下摆都窄,方便干活。
他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中衣扯正,套上那件长衫,腰间胡乱系了根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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