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掐好了时间似的。
秦昔把银针收进袖口的夹缝里,手指碰到针身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迈出去。
甬道上的光比屋里亮得多。
日头已经彻底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铺在青石板上。
秦昔沿着甬道往角门走去,脚步不快不慢,本能给予了他全新的步态,夹着腿,小步,微弓着背,视线压低。
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后背、额头、脖子后面,全在出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恐惧不断的在内心翻腾。
最开始,他害怕的是暮心。万一没处理好呢?万一针尖刺得太深呢?万一毒性比他估计的猛呢?万一他亲手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呢?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他走过第三根廊柱的时候,也许是他拐过垂花门的时候——恐惧的方向悄悄地偏移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慕容青。
她坐在高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琥珀色的狐狸眼半眯着,懒洋洋地审视着跪在脚边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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