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昔感觉到晕乎乎的。
不是头晕——是整个人在变轻。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渗透,从骨头缝里、从肌肉纤维之间、从血管壁的每一个细胞间隙里往外挤。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但手指尖端变得有些半透明了,隐约能看到指骨的轮廓。
然后,身体一松。
像是脱掉了一件穿了一辈子的、紧绷绷的衣服。
秦昔的视角猛地向上弹射——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李福安那具瘦弱的、穿着皱巴巴太监袍的身体——正靠着殿门慢慢滑倒在地,脑袋歪向一侧,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以极缓慢的频率起伏着。
像是睡着了。
而他自己悬浮在房梁的高度。
没有重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一身轻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