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双眼猛地圆睁,瞳孔扩散,在寒风中再次站得笔直,神情木然得像是一尊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陶俑。
而在这重重守卫之后,几处偏僻的内务厢房内,景象则更加令人作呕且惊心动魄。
这里是由于正旦大宴而不必当值的侍从们的聚会所。
房间里并没有点炭火,因为那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粉红色烟雾,已经将整个空间填充得暖意融融,甚至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湿热。
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一股混合了福寿膏的腥臭、汗液的酸臭以及某种由于极度快感而产生的雄性麝香味扑面而来。
二十多个太监,此时正毫无尊严地横七竖八躺在原本整洁的通铺上。
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在那粉色的致幻烟雾中,白皙却松弛的皮肉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
老太监“桂公公”是这间厢房里最资深的烟客。
他此时正侧卧在一张破旧的软榻上,干枯如鸡爪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摆弄着一支用竹管和黄铜自制的烟枪。
他眯着那双几乎看不见眼珠的浑浊眸子,将一块黑褐色的福寿膏放在火上细细烘烤,待那东西开始翻滚、散发出浓烈且甜腻的黑烟时,他猛地凑上去,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将那些烟雾尽数吸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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