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好若兰,难为你了。”赵恒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变得沙哑。
文若兰依偎在他怀中,并没有像其他妃嫔那样急着表忠心,只是轻声宽慰道:“陛下今晚受委屈了。父亲他……他也是被那些老臣们裹挟,并不是真心要气陛下的。”
“真心不真心,朕心里有数。”赵恒松开她,坐在榻上,开始滔滔不绝地倾诉着内心的苦闷,“若兰,你知不知道这天下变成了什么样?户部说没钱,可朕查过,那些苛捐杂税一样没少收!去年朝廷拨下十万两银子赈灾,结果朕派人私访,那粥棚里施的粥,清得能映出人影!明明没有大灾,可盐粮税收却逐年递减……那些银子都去哪了?都进了他们文官的腰包!”
文若兰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作为文斐然的女儿,她对这些乱象并非一无所知,那些华服珍馐背后,确实流淌着百姓的血泪。
“臣妾……臣妾羞愧。”她低声说道,眼中泛起了泪光。
赵恒见她如此,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拉着她的手,安抚了好一会儿。
文若兰是个极细心的女人,她注意到赵恒在大宴上因为生气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此时肚子恐怕早就空了。
她轻轻封好书信,交给下人,嘱咐务必亲自送到宰相府,然后温婉一笑:“陛下还没用膳吧?臣妾这儿有些新鲜食材,这就让小厨房准备些酒菜,咱们去园子里赏月可好?”
赵恒一愣,随即大喜。
在这后宫中,拥有独立小厨房是极大的特权,目前只有太后、苏贵妃和文若兰享有。
这不仅是地位的象征,更是他私下里给予文若兰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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