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有着现代人的见识,但这些土生土长的“土着”精英,在直觉、反应和人性把控上,绝对不容小觑。

        出了这种意外,卓凡决定暂时蛰伏,不做额外的事,静待“九凤烛”烧完那天。

        2月28日,汴京城的春意已有些按捺不住,但对于教司坊的女子们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在泥淖中挣扎的开始。

        当卓凡那一身玄青色的华贵锦衣出现在教司坊大门时,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教坊使,在看清那轴明黄色的圣旨后,惊得险些把手中的紫砂壶给砸了。

        他一边点头哈腰地领着路,一边忙不迭地命人敲响了召集众妓的铜锣。

        片刻后,原本莺莺燕燕、脂粉气浓郁的院落里,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群女子。

        她们中有的浓妆艳抹,有的素面朝天,但那双眼中流露出的,大多是如出一辙的麻木与死寂。

        这些女子,大多曾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娇妻,如今却成了这大炎王朝最卑贱的官妓。

        卓凡站在高台上,手中捏着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册,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勾勒着这些女子的家世背景。

        他状若随意地走在人群中,手指偶尔点过几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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