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吓得脸色一白,双腿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一直半闭着眼睛养神的欧阳醇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狄将军,稍安勿躁。”欧阳醇轻咳一声,他瞥了一眼那吓得快要跪倒的侍从,又扫了一眼那紧闭的珠帘内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极度的厌恶与不屑。

        “罢了,老夫也不与你们这些商贾计较。”他站起身,走到帘前,那股子名满天下的大儒气势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老夫今日受人所托,前来一观。既是风月场所,自然要以才情论高下。老夫且出一首词,你们这所谓的”花魁“若是能对得上,老夫便进去喝杯茶;若是对不上,这污浊之地,老夫也懒得再多待一刻。”

        他根本不认为这些被金钱豢养的妓女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在他眼中,这场所谓的“考验”,不过是他羞辱这不夜城、完成文相任务的一个开场白。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在国子监讲学时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吟诵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对风月场所的鄙夷与道德上的优越感:

        “舞袖歌裙惑少年,柔腔艳曲误儒冠。

        案头经史方为业,眼底笙歌尽是闲。

        销壮志,损清欢,一朝沉湎悔时难。

        何如闭户研章句,不负寒窗十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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