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绸贵得离谱,全让中人从中牟利,他却毫无所觉,还当宝贝一样送进宫。
要不是我进了尚服局亲眼看见,那些布料早就被皇后派人随手赏给,赏赐给其他官夫人了……
她低头,肩膀抖得厉害,却仍旧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隔墙有耳。
我从进宫当司女那天起,就处处被人背后议论。
说我爹是阿谀皇后,才换来这位置。可这司女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那些女官指使去做绣娘的活儿……日日熬夜,一针一线,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这件事一直让我很痛苦。
我若不靠自己能力在尚服局站得住脚,挣个名分,我根本不想再回那个家……
她一口气把这些话全倒出来,像把心里那团越积越重的石头,一块一块砸在地上。
我听得胸口发闷,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全是从家里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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