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的目光先是怔住,随即认出是我,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

        三个月不见,她瘦了不少。

        原本圆润的下颔线条变得尖细,宫装披风下的肩头显得单薄,连捧着婚袍的双手都比从前纤细了许多。

        雪光映在她眼底,像是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没有慌乱,很快便收敛了神色,恢复成那个尽责的司女该有的模样,声音轻柔却稳稳地响起:

        中枢大人,奴婢奉尚服局之命,来给太子殿下送上缝制好的婚袍。待殿下试穿过后,若有何不妥之处,请刘公公禀报尚服局。

        她说得极是规矩,语调平静,像从未与我有过那些午后的云雨与低语。

        我一步一步走下东宫的石阶,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雪花还在飘,落在她肩头、发丝上,瞬间化成水珠。

        她始终低着头,没有抬眼看我,双手稳稳捧着那件红绸婚袍,像捧着一桩与她无关的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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