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带着一点颤,却迅速收敛,起身时裙摆轻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
我转身拿起桌上的玉佩,挂回腰间。
夕阳彻底没入地平线,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一线从窗缝漏进的橘红,落在她脸颊上,像一抹未干的胭脂。
推开房门,夕阳的余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像两条交缠的蛇。
外头的风吹来,夹杂着宫中桂花的余香,我深吸一口,试图冲淡刚才那场混乱的气息……汗水、喘息、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麝味。
我忽然想起半年多前,我们那一场初识。
我们李氏一家在晴天午后,受壬氏富商之邀,前往云京郊外那座名为繁花园的赏花茶叙会。
父亲李玄霆本不爱这些市侩气浓的聚会,却碍于壬氏近来茶盐生意做得声势正旺,又是皇帝亲封的从三品散官,不好拂了面子。
母亲沈氏则笑着挽了父亲的臂,低声劝道:曜渊年岁也到了,总得让他多见见人。
我跟在父母身后,踏进园子时,满眼的海棠、牡丹开得正盛,粉白红三色交织,像一幅泼了胭脂的画卷。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假山旁、石径上,公子们端着酒盏吟诗,小姐们掩扇低笑,表面风雅,底下却是另一番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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