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过于强大的自制力,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仿佛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工具,而灵魂早已脱离了痛觉。

        【姑娘好眼力。既然救了,不知可否施舍一碗水?】

        她看着他那副明明需求迫切却还要摆出一副施舍样子的作派,心里又是一阵无语。

        这人真是把那种高高在上的臭毛病刻进了骨子里,都这副德行了还不忘端着架子。

        她没好气地拿起桌上的陶碗,倒了一碗凉白开,走到床边并没有直接喂他,而是将碗重重地顿在床头的木几上,水花溅了出来。

        【在这儿,没有姑娘,只有药师。水在那里,有手有脚自己拿。别指望我会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你,我这双手是用来抓药的,不是端茶送水的。】

        男人伸出手去拿那碗水,手指修长有力,只是在触碰到碗壁的时候,指尖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

        他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仰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润泽了干裂的喉咙,让他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生气。

        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流经喉结,没入衣领深处,那一瞬间的狼狈与他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感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挪不开眼的画面。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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