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腰间的那股力道终于松懈下来,男人那只手像是一只失去了力气的兽爪,无力地滑落在床榻上。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退让而心软,反倒是更加警觉地往床沿挪了挪,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黑暗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但那种紧绷的对峙感却依然存在。

        她将被角重新掖好,动作机械而冷硬,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人根本不是她。

        【别把我看得跟你一样不知轻重。我是药师,救人是本分,不让病人犯傻也是本分。你这条命现在暂时寄存在我这儿,想不想活,你自己选。要是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搞死了,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窗外的雨声似乎大了些,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彻底掩盖了屋内这尴尬而危险的沉默。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躺在那里,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但那种压抑的热度依然在黑暗中波动。

        她背对着他躺下,身体依然紧绷,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监听着身后的一切动静。

        这一夜,注定谁都别想真正安稳。

        【睡觉。再发出怪声,我就把你嘴堵上。用臭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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