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看着她,目光平静:“说说看,想到什么说什么。”
袁书沉默片刻,敛去平日跳脱,神色渐渐认真起来:“阿兄既问,我便说了。”
她直了直脊背,缓缓开口:“阿兄弱冠登朝,名播海内;董卓废立之际,阿兄忠义奋发,单骑出奔,董卓闻之而怖,此天下所共见也。”袁绍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及至济河而北,渤海稽首。今振一郡之卒,若得撮冀州之众,则威震河朔,名重天下,不难也。”袁绍目光微凝。
袁书继续道:“今黄巾虽平,然余孽未靖,黑山张燕,拥众猖獗。若阿兄举军东向,青州可定;还讨黑山,张燕可灭;回众北首,公孙瓒虽强,亦必丧于阿兄之手;震胁戎狄,匈奴乌桓,焉敢不从?”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袁绍,目光灼灼。“到那时,横大河之北,合青、冀、并、幽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拥百万之众!”袁绍呼吸微微一滞。
“然后迎大驾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邑,号令天下,以讨未复。”袁书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极稳,“以此争锋,谁能敌之?比及数年,此功不难。”
帐中寂然。袁绍望着眼前的少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阿卯?是他那个追着纨绔满街跑、被他从小宠到大的阿卯?
他本以为她会说些“跟着阿兄杀敌”之类的孩子话,至多不过“讨董卓,清君侧”的寻常见识。却不料,却不料她竟说出这样一番话。
横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迎大驾,复宗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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