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卯。”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睡得很沉,没有应。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极轻,极慢,像怕惊醒什么。
然后他直起身,望着那张脸,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她不会知道的,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房。帐外月色如水,照得府中一片清寂。他立在夜风里,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吻一出,他便知道,从今往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那日之后,袁绍来得更勤了。有时是日间,有时是夜里。白日里他公务繁忙,来的次数有限,可一到夜间,便常常出现在她房中。
起初她未觉不妥。阿兄素来疼她,夜间来瞧瞧,说说话,也是常事。可渐渐地,那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坐的位置越来越近。
那夜,她正欲就寝,袁绍掀帘进来。“阿兄?”她揉揉眼,“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袁绍在榻边坐下,“睡不着,来瞧瞧你。”
“哦。”她打了个哈欠,也不在意,自顾自解了外袍,钻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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