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缓缓站起身,脚步发飘,他在房中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

        “阿兄?”袁绍诡异的反应令她愈发恐惧,她怯怯地唤了一声,“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袁绍喉结动了动,压下翻涌的思绪,走回榻边,握住她的手。

        “不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平稳,落在耳中,竟好像不似自己的声音般,“不是快死了。这是……这是正常的事。女子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不是病,也不会死。”

        她面露不解:“女子?可是我是……”

        袁绍看着她,一字一句,告诉她真相:“你是女子。”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己是女子,怪不得她和子龙与伯符不同,她原当她天赋异禀,从没想过自己竟是女子,也怪不得子龙说要娶她,他只当他中毒了神志不清,说错了话。

        袁绍没有再说什么,他坐了片刻,起身出了屋。房外日头正烈,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在府中走了很久,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终于停下来。

        女子,阿卯是女子。他蹲下身,双手抱头,久久没动。

        他想起阿卯小时候,蹒跚学步便往自己跟前凑;想起每次回府,她必颠颠儿跑出来,扯着衣角喊“阿兄阿兄”;想起那年雒阳城中,她追在自己马后,从夜里追到天明,硬是跟着他跑了几百里到渤海。

        她是从兄袁基带大的,但从兄端严,管她读书习武,从不假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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