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力主攻打英国,三皇子则执意征伐楚越,武将们高声附和,文官们厉声反对,吵到最后,只余下一片嗡嗡的嘈杂声,在大殿之中反复回荡,扰人心神。
青阳衡依旧独坐殿角,未曾再发一语。
他只是静静望着墙上舆图,望着西南那片连绵的山地,望着曾经属于褒国的旧土。
那里有他从未踏足的山川,有他素未谋面的子民,更有他永远无法彻底化解的家国仇恨。
他深知,那些残存的褒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更明白,青阳国眼下看似四海升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可他终究不能再多说一句。即便说了,这满殿之人,也无人愿意听进心里。
另一边,英浮终于将墨研好,轻轻放下墨锭,垂首跪坐一旁。
他听着大皇子喊着“战机稍纵即逝”,听着三皇子自诩“青阳兵威冠绝天下”,听着武将们拍案而起的声声“出战”,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安静地跪在原地,垂眸敛神,静静等候。
英浮踏着积雪往回走时,天已经黑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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