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抱起,养了她五六年,还是这么轻,轻得他心口骤然收紧,闷得发痛。
屋里早备着热水,本是留着晚上一起用的。
他把水倒进浴桶,小心翼翼褪下她那些破烂沾血的衣裳。
脱到里衣时,有件硬物从衣襟滑落,轻轻掉在床上,他无暇顾及,只把她放进温水里。
热水漫过肩头,她身上才渐渐有了一点暖意,可人依旧不醒,偶尔轻颤,嘴唇翕动,细弱得听不清一字。
他守在一旁,一勺勺往她肩上淋水,水冷了便添,反复好几次,她才不再发抖。
把她抱出来时,她仍昏沉着。他用布巾细细擦干,换上干净的衣物,塞进被窝里捂得严实。
刚安顿好,她的脸骤然红得吓人,额头滚烫,呼吸又急又乱。他伸手一探,指尖像被火烫了一下。
他立刻往外跑,伞都没来得及拿。
雪片砸在脸上、眼里,他浑然不觉,一路冲到太医院。大门紧闭着,他用力拍打了许久才有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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