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舆图,仿佛方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姜媪坐在窗前,借着清冷月光,细细缝补着一件冬衣,针脚细密匀称,一针一线都极尽用心。
她已多日未曾前往各宫当差帮忙,并非不愿,而是不敢。
她怕给人家添麻烦,怕人家因为她被牵连,怕那些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情分,被她拖累得干干净净。
她怕自己再给英浮惹来祸端,怕被旁人当作针对他的靶子,更怕自己一时不慎,便给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留下羞辱他的话柄。
只得缩在这方寸小院之中,白日洗衣做饭,夜里缝缝补补,将自己彻彻底底藏起来。
可她生来闲不住,白日琐事做完,夜里便辗转难眠,索性翻出早已做好的手套、护膝,一一仔细打包。
每逢巡夜禁卫军从院门口经过,便悄悄将东西送出去。算不上什么贵重物件,可寒冬腊月,一双手套、一副护膝,足以暖透漫漫长夜。
禁卫军们收下后,从不多问,只是此后巡夜途经小院时,总会刻意多驻足片刻,默默护着这方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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