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领着他们往村西头走,进了一个带土墙的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正屋,东边是灶房,西边是柴房。
屋里只有最简单的桌椅床榻,被褥都是粗布的,带着股霉味。
严嬷嬷指挥车夫搬下简单的行李,又给了车夫钱,让他回去复命,只说公主和少爷要在寺里清修一段时日。
安顿下来已是傍晚。
罗婉瑛坐在炕沿,看着裴逸才在院子里打水。
少年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木桶沉甸甸的,他提起来有些吃力,但还是稳稳地倒进缸里。
夕阳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滑动。
罗婉瑛心里那点不安,被一种更强烈的、扭曲的满足感压了下去。这是她的儿子,她的男人。在这荒僻的山村,只有他们俩。
头几日还算平静。
裴逸才每日早起去村口井边打水,罗婉瑛在院里洗衣做饭——自然是做做样子,刘嬷嬷会暗中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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