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旧雨夜、西窗、被下的血腥气,齐齐被这一声撞散。
她仍站在山中小屋里,脚下是冰凉的地面,空气里只有药香与湿冷的夜气,窗外风声贴着屋檐低低掠过。
门外那人像是再也撑不住了,整个身子撞在门上,顺着门板滑下去,只剩一点断断续续的喘息,被雨切得零零碎碎。
雪初站了片刻,掌心里全是汗,终究伸手拔开门闩。
门一开,风雨卷入,一个人影跌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雪初被那人倒下的势头吓得退了一步,借着灯光看清了来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短褐,裤腿卷着,脚上全是泥。
可此刻他整个人都已不成样子,双手呈爪状死死扣着青砖,指甲已经翻起,满是血污,嘴里还不断往外泛白沫。
她蹲下身去,手才碰上那人的手腕,便猛地缩了一下。
和先前那个浑身冰冷的后生截然相反,这人烫得吓人,掌下那层皮肉烧得几乎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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