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的精神状态渐渐好转。
他开始能睡整夜觉,不再半夜惊醒;吃饭时不会条件反射地等待别人先动筷子;偶尔,他还会对着窗外的阳光发呆,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但有些伤痕,远比想象中更深。
第一次苏樱夏试图牵他的手时,裴钰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急促,瞳孔紧缩。
“对不起……”他低着头,声音颤抖,“我、我还没准备好……”
苏樱夏压下心口的酸涩,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可\''慢慢来\''似乎没有尽头。
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会触发裴钰的应激反应——轻则僵硬发抖,重则恶心干呕。
最严重的一次,苏樱夏只是凑近想亲一下他的脸颊,裴钰却直接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喘息,仿佛有人在掐他一样。
那天晚上,苏樱夏躲在浴室里哭了很久。
————
“我们试试吧。”
某个雨夜,苏樱夏突然推开裴钰的房门,手里拿着两张酒店房卡。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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