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边的贵妇最先惊叫起来。
“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来人!有人掉池子里了!”
“怎么回事?”
台上的戏还在唱,薛湘灵正念着“这才是人生难预料”,琴师的手却抖了,胡琴走调,刺耳得像刀刮瓷盘。
丫头们提着风灯往池边跑,灯光晃在水面上,映出西棠挣扎的身影。
她的发髻散了,青丝如水藻般浮沉,而就在她拍打水面的瞬间,一抹花白的颜色倏地闪过。
李崇川的烟停在唇边。
他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
“参谋!”副官慌忙阻拦。
可李崇川已经翻过栏杆,纵身跃入荷塘。水花溅起三尺高,惊得岸边的人忙退至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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