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yAn光毒辣得像要把整个雁栖湖的水都蒸乾。
黎野站在码头上,手里握着那根用了三年的木制划桨,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边缘处有好几道深深浅浅的磕痕。她用力到指节泛白,视线SiSi盯着水面。
湖面上,十一条龙舟一字排开,鼓声震天,水花四溅。她的队员们正在做最後一组五百米冲刺训练,每张被晒成小麦sE的脸上都写满了拼劲。
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队长!」副队长阿卓从舟上跳下来,浑身Sh透,像条兴奋的金毛犬朝她跑来,「我们刚才那组成绩又提了三秒!照这个势头,全国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黎野的手。
那双向来稳定得像机器一样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队长?」
「没事。」黎野把桨往身後藏了藏,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太晒了,有点中暑。」
阿卓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头顶能把人烤化的太yAn,选择了相信。毕竟说谁中暑都有可能,说黎野中暑——开玩笑,这位可是能在四十度高温下连划三组两千米不带喘的铁人。
「那你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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