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那扇浴室的门。
昨晚之前,这扇门很多时候都不会关严,总会透出模糊的水汽和哗哗的水声,有时候还能从门缝里看到某位舍友白皙的、沾着水珠的皮肤。
但现在,它也关得严严实实。
最后,我走到了鹿眠的房门口。她的门总是虚掩着的,为了方便她随时能跑出来找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很暗。
她正趴在床上,身上依旧什么都没穿,像一只白色的、毫无防备的软体动物。
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像月光下的瀑布。
她睡得很沉,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
她的直播设备安静地立在角落,屏幕是黑的。今天,她没有直播。
看着她安稳的睡颜,我心里那块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石头,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
在这个已经开始分崩离析的家里,只有她,还停留在原来的时间里。
我轻轻地为她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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