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黑白灰三色构成了整个空间的主体,昂贵的家具和艺术品被恰到好处地摆放在各个角落,一切都井井有条,精致得像一本家居杂志的样板间。

        但也冷清得像一个博物馆。

        这里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没有随手乱丢的杂志,没有喝了一半的水杯,没有一点点属于“家”的、乱糟糟的温暖。

        江雪从鞋柜里拿出几双全新的、还带着包装的拖鞋,一一摆在我们面前。每一双都摆放得整整齐齐,鞋尖朝着同一个方向。

        “房间都在楼上,你们自己选。”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开放式的厨房,从那个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一样的巨大冰箱里,拿出了几瓶高端矿泉水,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我去洗个澡。”

        她说完,甚至没有看我们一眼,就径直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她的背影很直,像一杆标枪,但那背影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单和脆弱。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林初夏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她被温瑶扶着,坐在那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灰色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一动不动。

        温瑶叹了口气,她站起身,开始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她先是找到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消毒水,然后走到林初夏身边,蹲下身,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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