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妈妈的失踪,全部归咎于她自己。

        她固执地认为,如果不是她当初那么狂热地迷恋COSPLAY,如果不是她非要拉着全家去那个该死的漫展,妈妈就不会遇到后来的事。

        这份沉重的足以压垮一切的罪恶感,让她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都要沉默。

        她把自己的房间,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工作室,里面堆满了各种布料、道具和设计图。

        她开始疯狂地接各种商业COS活动,用一场接一场的拍摄、走秀、站台,将自己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她用肉体的极度疲惫,来麻痹精神上的巨大痛苦。

        她用不断地扮演别人,来逃避作为“苏晴”这个身份所带来令人窒息的自责。

        她的外表,变得更加冷艳,更加具有攻击性,如同带刺的冰玫瑰。

        但只有在深夜,我偶尔路过她房门时,才能听到从门缝里传出那压抑到极点如同受伤幼兽般的低低呜咽。

        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痛苦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黑暗中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那个名为“人偶天堂俱乐部”制造了我们家庭悲剧的罪恶组织,在蛰伏了整整三个月后,再次将它们那冰冷如同秃鹫般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我们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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