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无论换了一副怎样尊贵的皮囊,内里那个无人珍视、可以被随意对待的灵魂,从未改变就在她哭得视线模糊,上气不接下气时,忽然感觉脸颊上传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褪去冰冷的乳胶手套,带着体温的、略微粗糙的指腹,正以一种与她此刻狼狈截然相反的轻柔力道,小心翼翼地揩去她滚烫的泪水。

        她抽噎着,茫然地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

        塞缪尔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钳制她脚踝的手,那条被强行拉高的腿软软地落回了床铺,但酸麻和被压制的感觉依旧残留。

        他摘掉了那只碍事的乳胶手套,用温热的手指,一遍遍,耐心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脸颊。

        他脸上那层公式化的平静和隐约的嘲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怀姒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近乎无奈的神情。

        他深深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似乎是今天早上的第几次了?怀姒迷迷糊糊地想。

        他中邪了?

        紧接着,她听到他用一种放缓的、甚至带着一丝生硬别扭的温和语气,说了句她终于能听懂的话“别哭了,”,塞缪尔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干巴巴地补充道,“请原谅我。您很好看。”

        怀姒的哭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噎在了喉咙里。她睁着红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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