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姒被吵得终于睁开眼,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缝,毛茸茸的脑袋慢吞吞探出被褥,半阖的视线尚未清晰模糊的视野依稀勾勒出三道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床边,手中似乎各自托着一个华丽的银盘。

        “塞缪尔……”,她小声地喊出为首人的名字“我在,殿下。”

        但浓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裹挟着她,怀姒只勉强地微微仰起下颌,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点,但眼皮依旧沉重地耷拉着塞缪尔站在最前方,离她最近,语调平缓地陈述着些什么。

        怀姒一个字也没听清,只觉得那声音像远处传来的潮汐,一股一股地涌入她的耳道。

        ……好困凭借着学生时期学来的敷衍大法,捕捉到话音中超过一秒的停顿,或是尾音那微微上扬的疑问语调,她便下意识地点头,红润的唇缝里、随着某一瞬因着睡意骤然掉下去的脑袋,挤出一声声细小的呜咽哼唧声,乖巧得不像话。

        全然不在意自己答应了什么在这般机械的点头回应中,怀姒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垂着头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舒适的感觉从头顶传来。

        温热的水流滑过发丝,指腹正温柔地揉按着她的头皮和发根,力道恰到好处。

        怀姒缓缓回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正浸泡在温暖的浴池中。

        后背倚靠着池边柔软的垫子,有人正跪坐在她身后的池沿,俯身细致地为她清洗长发,清淡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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