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关水,只是抬起眼帘,目光在镜面里与她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眼神平静。
随即,他垂下眼,继续冲洗手背,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水流声持续着。
楚夏走到他旁边的洗手池前,隔着一个空位,目光直直地落在镜子里映出的江肆的侧脸上。
“江肆。”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微哑,比她平时要软糯几分。
水流声停了。江肆关掉水龙头,抽出几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色纸巾的包裹下动作着,每一个指节都清晰可见。
他依旧没有看她,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将湿漉漉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正面对着她,但眼神依旧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走廊深处。
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女厕在那边。”
逐客令,干脆利落。
楚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猛地松开。酒意带来的冲动在血管里烧灼。她非但没走,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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