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妹高兴了一会儿,通知他:“今晚我把一只兔子做了,叫上你大伯一家过来吃饭,正好把你媳妇工作的事给说定。我们知道你大伯肯定说到做到,这主要是为了让你媳妇放心,踏实跟你过日子。你下午没什么事干就去知青点看看她还有什么东西要搬的,有点眼力见帮她搬过来。”
“知道了。”容屹觉得一大家子就吃一只野兔有点寒碜,又说,“都做了吧。把野鸡也炖了,都是快死了的留不了多久,我等会儿都给收拾好。人那么多,又是我媳妇在家的第一顿饭,咱们吃好点。过两天还有的。”
陈三妹又没好气骂他一句穷大方,这年头一人分到两块肉日子就是顶顶好的了:“那行,我再问问谁家有豆腐,拿来和鸡一起炖了。不过捡到肉这件事,你可别嘴巴大往外说啊。”
“知道了。”
“我琢磨着要是你媳妇不能马上去学校上班的话,要不先让她跟我去养猪场喂猪?轻松一点,公分也不比她现在少。”
新婚第一天许梨筝没有找借口休息,一如既往去上工了,这让陈三妹觉得这儿媳妇其实挺老实的,虽说她嫁给自己儿子有逃避下地的成分,但肯定也有真心。
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小姑娘叫她做农活确实是为难她了,有机会她想抓住那是人之常情。
陈三妹就想着学校还没开学,马上就要双抢了,到时队里轻易不让请假,拿一个工分比平时难一倍,干脆让许梨筝先去养猪场松快松快。
陈三妹在队里主要负责喂猪,也就是号称农村八大员之一的饲养员。
容家日子在村里其实还过得去。
容屹爷爷在战争年代立过功,他和老妻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容新才是东坪大队大队长,这些年秉承着“要大胆,不要最大胆;能出格,不能样样出格”的原则带着大队把日子过得一个公分能换八分钱,这水平比周边大队要高上不少,比隔壁县的更是高上一大截;二儿子容新禾手艺了得是个木匠爷,除了农忙时候外不用天天下地,现在他大儿子容岩跟着他干,爷俩一天就能挣两三块钱;三儿子容新阳是让老两口又骄傲又心痛的存在,他是为国捐躯、人人敬重的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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