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一个卑劣的窥探者,在灯下逐字研读的每一个夜晚,窥见的都是他们长达数年的、充满光风霁月的往昔。
那些他永远无法介入的岁月,那些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共鸣,像湿冷的蛛网,一层层缠裹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将他的理智寸寸侵蚀。
妒火在肺腑之中日夜灼烧,侵蚀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直到今晨,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紧随“风雨如晦”之后的那行字上——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八个字,如同八柄烧红的短刃,带着嗤嗤作响的白烟,深深捅入他的眼窝。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原来如此。
他一直想不通的关节,在此刻轰然贯通。
指节被捏得发白,书页几乎要被捻破。
姜宛辞信中抒写的,何止是对时运忧惧惶惶的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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