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半垂的轻纱,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穿着一身绛紫锦袍、外罩玄黑貂氅,在她常看书、写字的窗边案前背身而立,似乎在打量殿内的陈设。
此时听到动静,他将目光从殿内高悬的古画上挪开,转过身来。
男人身量很高,肩背挺阔,宽大的袖摆如垂云低悬,带着一种与韩祈骁截然不同的、沉静的威压。
姜宛辞脑子里霎时一空。
她猛地回头——
一直跟在身后的方嬷嬷不见了。
紧接着,刚刚被阳光洗得发亮的细节,如潮水般反卷回来:门口守卫陌生的脸,桌子上凉透的茶水,整座宫殿异常的死寂和空旷……
心口骤然绞紧。
殿门敞着,冷风灌进来掀起了薄透的轻纱,姜宛辞看清了里面男人的脸。
肤色是久居室内不见天光的病态苍白,衬得眉眼愈发浓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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