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魔教长老也是眼疾手快,在少女未曾注意的刹那竟转身化作一片弥散的黑雾,乘着月华剑气没能赶上的当口向右一闪,便转过连绵起伏的山间小道,转眼间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内。

        “哼,这点小事别来烦我,你们自己找路前进便是,本宫主的事情可用不着你们这些庸才操心!要是这场战斗因为你这烦人的家伙功亏一篑,我回宫后便拿你是问,关到望月崖后闭门思过一年再来见本宫!”

        眼看到嘴的鸭子竟因这点预料之外的小小疏忽而当场飞走,只听少女冷哼一声,有有些不耐烦的她也不管跪在身后因为宫主的呵斥而吓得花容失色的小侍女,竟抬起她那月纱缠裹的冰丝美腿,砰地一声踩在崎岖不平的崖间道路内,玉钢铸就的靴跟对着脚下龟裂干涸的岩土用力一点,靴尖震裂的碎岩刚在银白色的冰丝间四散扬起,少女的倩影便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在月光的照耀下转瞬之间便追上了那团在深林间腾挪翻转的虚影,带着丝毫不带掩饰的凌冽杀意一路向北追击而去!

        “你已经山穷水尽了!区区邪魔外道,赶紧在本宫主的剑下受死!”

        “咳咳……你这小妞叫白语嫣是吧……就让老朽告诉你,这般冲动莽撞的黄毛丫头,仅凭一身还没学到家的本事还没资格在这吃人的武林立足!”

        一阵狰狞的冷笑声在层层叠叠的密林中陡然响起,虽说他的声线显然因为方才的损伤而不住的震颤着,甚至话语间还伴随着些许血咳声,但这五六十岁的魔教长老竟然咬牙忍着经脉寸断所带来的钻心剧痛,运起邪法轻功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度左腾右挪,竟然接连规避了广寒宫主自高天之上射来的数道月华剑气,沿着连绵不绝的山脉继续向北狂奔。

        “什么吃人的武林……奇谈怪论,可笑至极!”自当上宫主以来一路顺风顺水的白语嫣哪遇见过如此死缠烂打的对手,愠怒至极的她莲足凌空轻点,俯瞰向下方那团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黑影,高举闪耀着清冷月光的碎玉剑发出了一声飒爽的娇喝:“实话告诉你好了,本宫主乃七夕月夜降生的极阴之体,生来便是要剿灭尔等邪祟的天选之女!倘若你们这些邪魔外道真有点本事,就和本宫主约定日期打一场堂堂正正的生死擂台,而不是大半夜在这荒郊野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无聊把戏!”

        “无聊把戏吗?依老朽看恐怕……咳咳……不见得吧?”

        又拐过一道遍布着乱葬坟岗的山峦,这场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的追击战却仍未落下帷幕。

        此刻的时钟已然转向真正的午夜,但无论白语嫣怎样在心中默念月魄心经,她那本该在午夜的明月下进入最强状态的极阴之体却没有感到任何月相轮转带来的内力变化。

        惊异不已的少女宫主扬起额边散落的银丝,抬头望向愁云遍布的夜空——诸天之上那本该将清辉洒向大地的瑶台明镜此刻竟然被四五层浓重的黑云所遮盖,那若隐若现的月晕不像在照耀,倒像在挣扎,试图冲破这云雾的束缚将自己的辉光传递给她所选择的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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