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项圈扣上脖颈的瞬间,那声冰冷的“咔哒”轻响,像一把生锈的锁,彻底封死了白云栖过往的一切。
她赤身站在合欢殿制衣坊的玉石地面上,寒气顺着脚心蛇一样往上钻。
四壁镶嵌的琉璃灯盏散发着暖黄的光,却丝毫驱不散这方空间的森冷。
几名身着素灰衣裙、面无表情的女侍围着她,如同摆弄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
冰冷的刻尺划过她脊背尚未完全愈合的鞭痕,软尺紧紧勒过胸脯最饱满的弧度,又卡在腰肢最纤细的凹陷处。
数字被低声报出,记录在玉简上,精确到毫厘。
空气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和玉简刻录的细微沙沙声。
玉罗刹斜倚在门框上,一袭华贵的绛紫宫装,衬得她容颜如二八少女,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玉瓷般的光泽。
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沉淀着千年寒潭般的幽冷,正毫无波澜地审视着眼前这具被丈量的躯体。
她指尖捻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留影玉符,偶尔注入一丝灵力,将白云栖此刻赤裸、伤痕累累、被当作物品评估的姿态,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
那是“货物”交割的凭证,也是未来待价而沽的图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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