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接受了自己“生病”的设定,这让苏晴暂时松了一口气,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如同沼泽般将她淹没的罪恶感。
她每晚端着安神汤走进妹妹的房间,看着妹妹毫无防备地喝下那碗被动过手脚的“药”,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开始频繁地失眠,梦里全是妹妹少女时期明媚的笑脸,和如今这张憔悴、空洞、盛满痛苦的面容交替出现。
她知道,自己正在亲手将妹妹推入深渊。
这天深夜,苏晴在厨房里热牛奶,试图安抚自己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画室的门开了,陈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妈。”
苏晴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看着灯光下儿子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默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陈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用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她,缓缓地说:“治疗需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苏晴的心沉了下去。“什么……阶段?”
“我需要姨妈做我的模特。”陈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需要一支新的画笔”。
苏晴愣住了,足足三秒钟,她才消化掉这句话里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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