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放下了一些拘谨,开始和郑维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郑维隆夹起一个寿司,蘸了蘸酱油,语气随意地说起自己的过往。
他说他的家乡不算富有,从前日子过得普通,全凭自己一身体育特长才被特招进了大学,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现在。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卖惨的意思,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话题顺着家乡旧事漫开,又聊到了彼此的少年时光。裴玉握着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缘,轻声说起自己的高中岁月。
“我家里管得很严。”她说,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言一行都被框定在规矩里,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几点回家--全都有人管着。我只能时刻维持着温顺乖巧的模样,做旁人眼里循规蹈矩的乖乖女。”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郑维隆听得很认真,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来,我替你剥虾。”郑维隆从盘中拿起一条修长饱满的鳌虾,自告奋勇地为裴玉服务起来。
然后他就卡住了。
只见他尝试了几次,手指笨拙地捏着虾身,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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