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先生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
但同样是囚服,穿在肖文身上是麻袋,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奇异的适配感,仿佛那不是囚服,而是某种质地精良的道袍。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身形清瘦,整个背却挺得笔直。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沐浴着从高窗投下的、唯一一束灰色的光。
那光线照在他身上,非但没有让他显得颓唐,反而勾勒出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净感。
仿佛他不是身处牢笼,而是在某个深山古寺里,临窗品茗。
(……奇怪的人。)
这是肖文已经迟钝的思维里,唯一能产生的念头。
然后,这个念头也消失了。
他的视线再次失焦,世界重新变回一片模糊的色块。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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