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剩一枚暗红琥珀,静静悬浮在废墟中央,里面封存着半朵彼岸花,和一句来不及听见的回答。

        “从来都会…”女漂指尖的幻痛尚未消散,那是时序之核彻底湮灭后的余震。

        她用自我崩解换来的力量,在黑潮中强行撑开了一个脆弱的泡沫。

        紫黑色的黏液在透明屏障外疯狂涌动、啃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安全地带内的光线随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大概还能撑三天。”女漂的声音沙哑,带着竭力后的虚脱。她评估着屏障上不断漾开的涟漪,做出了冷静到残酷的判断。

        她的目光落在弗洛洛脸上,尤其是那双空洞的眼眶。迟疑片刻,她抬起冰冷的手指,极轻地抚过那片失去光明的皮肤,触感细腻,却再无生机。

        “抱歉,”女漂的声音低沉,“只能做到这样……没能把你的眼睛带回来。”

        这句道歉像是一个开关。

        弗洛洛一直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她呜咽一声,整个身体软了下来,额头重重抵在女漂的肩窝,仿佛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女漂被她撞得微微一晃,体内残存的寒意似乎都被这具温热的、颤抖的身体驱散了些许。

        她没有推开,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笨拙却坚定地环住了弗洛洛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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