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在山林间追逐山猪的日子,似乎都没有这般畅快过。

        “贤侄……今日得见,真是一大幸事啊!”柳世封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又掺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当年令尊救命之恩,你柳伯伯我永世不敢忘啊。如今贤侄独自下山,无所依靠,唉……如果能在你柳伯伯我这儿安置下来就好了。”

        云天河迷迷糊糊地挠了挠头,对于柳世封口中“救命之恩”和父母的事一知半解,只是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

        他只觉得这酒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连平日里那些关于父母的模糊记忆,似乎都清晰了几分,让他有些伤感。

        柳世封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知道他心性纯真,不谙世事。

        他轻咳一声,斟酌着开口:“贤侄啊,你柳伯伯我有一爱女,名唤梦璃。她蕙质兰心,温柔贤淑……如今,年岁渐长,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此言一出,一旁柳世封的夫人阮慈欲言又止,却被柳世封用目光打断。云天河却完全没听出这弦外之音,他只觉得酒劲上头,昏昏欲睡。

        “贤侄气宇轩昂,品性淳朴,若能与小女结为连理,那实乃天作之合啊!”柳世封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殷切地盯着云天河,仿佛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拒绝。

        云天河拿着酒杯,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雾。

        他隐约听到了“女儿”、“结为连理”这些词,在他粗浅的认知里,这大概就是说,柳伯伯让他和他的女儿一起玩耍。

        他从小在山里孤单一人,能多一个玩伴,自然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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