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螃蟹”,不过是被暂时剥夺身份的人。

        小腿向后弯折露出凸起的红色膝盖,拿一根尼龙绳将脚腕和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绑缚在一起,穿过腋下于胸口处恶劣地绑成一个X型,放上蒸笼前的“螃蟹”要动弹不得,才能慢慢享用。

        这样的禁锢会丧失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形态,岔开两腿完完全全袒露出最敏感、耻辱的地方,萧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靠在车门上望着车库外的暴雨,寒气一丝丝泛上来,第一次这样折辱顾澄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恶劣的天气,他们被困在乡野泥泞的小路上,萧言不过是无意间瞥见储纳盒里备用的尼龙绳,一股原始而又残忍的冲动瞬间泛滥成灾。

        那一刻,坐在副驾里的对她来说根本不算是人,而是在暴风雨的催化下、与世隔绝的假象中,她最低俗邪恶想象的承载物。

        那一次的纵情疯狂之后,被抽空一切的顾澄慌乱地捡起了书本,他想从里面汲取力量,获得救赎,企图重新找回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尊严,他永远都是那么坚强,受了伤会默默舔舐自己的皮毛,然而萧言却如此痛恨这份坚强,显得自己多可悲一样。

        自我折磨之后产生的欲望是报复,而报复是让对方显现出和我们一样的可悲……

        报复,有时候是万分虚伪的借口,是拉低自己底线的由头,萧言总为自己做的这一切找到一个名为“报复”的目的,好像这样,一切就都情有可原,好像这样,就显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被可悲的报复心所蒙蔽罢了,而不是她生性就如此歹毒。

        顾澄双手交叉紧握着,在房间里神经质地走来走去,此刻焦灼地浑身发冷,走回来的途中大腿甚至不小心磕到桌子,早上喝了一半的牛奶被全部撞翻撒出来,他赶忙跪下扶起瓶子,拽着袖子去反复擦拭那些乳白色的液体。

        “我会死的,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死的”

        “小希出院了吗?他应该出院的,他应该马上出院的!”

        “杀了她!不对……还不能,钱……还有钱……我还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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