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寂静像黏稠的液体,瞬间灌满车内每一寸空间,沉重地压迫着耳膜。

        刚才在人前被维护的安心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这句“你应付不了”在脑中疯狂回荡,混合着车内残留的、属于野兽的雪松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对立统一:保护与毁灭,竟能来自同一源头。

        李慕辰瘫在副驾驶的皮质座椅里,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骼与灵魂的残破人偶。

        视野因泪水而模糊,只有车窗外一根根单调重复的、在昏黄灯光下缓缓后移的水泥柱。

        它们是度量深渊的标尺,而他正无可挽回地向下坠落。

        高潮的余韵还在他体内制造着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四肢百骸都泛着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以及一种更深邃的、令人作呕的空虚感,从那被强行掏空、又瞬间被填满的极致反差中,理智正在被剥离。

        空气中,甜腻与腥膻混合的、属于刚才那场公开处刑的独特气味,无孔不入,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极致耻辱。

        引擎没有启动。这片刻意营造的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慌,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突然,驾驶座上的野兽动了。

        他甚至没有解开安全带,只是以一种掌控者独有的、从容不迫的姿态侧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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