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子……老子去宰了他!!!”极致的愤怒瞬间点燃了老埃德血液中属于铁匠的暴烈!

        他双眼血红,转身就朝墙角那堆沉重的打铁工具扑去!他要拿起最重的锤子,去砸碎那个魔鬼的脑袋!

        “你去啊!”西尔维娅却猛地拦在了他面前,张开双臂,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合着泪水和扭曲笑容的表情,“你去!你现在就去!然后呢?!然后我们会被当成谋杀神父的异端!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或者被愤怒的村民乱石砸死!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你保护我的方式吗?!”

        她的话如同冰冷的冰水,瞬间浇熄了老埃德狂暴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冰寒和无力。

        他僵在原地,看着女儿那张布满泪痕、充满了怨怼和绝望的脸,看着那双水晶般的眼眸里燃烧着的、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疯狂和……一种让他心惊的、近乎认命的麻木。

        “那你要我怎么办?!啊?!”老埃德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却带着更加深沉的、撕裂般的痛苦,浑浊的老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眼睁睁看着那个畜生……这样糟蹋你?!看着你……变成这个样子?!西尔……我的女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

        “以前?!”西尔维娅仿佛被这个词彻底刺伤了,她猛地打断父亲,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和自毁般的怨气,“以前我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子!是个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杂种!现在呢?!”

        她指着自己,因为激动,敞开的领口下,那蜜铜色的肌肤和饱满的乳峰轮廓剧烈起伏着:“我现在能认字!能算数!能说外面的话!我能打铁,能帮你的忙!我学到了东西!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她一步步逼近老埃德,泪水混合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是!他是畜生!他是魔鬼!可他能给我这些!你能给我什么?!你除了这个破铁匠铺,除了每天叮叮当当打那些没人要的铁器,除了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你还能给我什么?!没有他……我们连村子都走不出去!没有他……我永远都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杂种!永远都见不到……”

        她猛地顿住,那个名字——亚伦——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卡在她的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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